暧昧

墙头虽然众多,节操目前尚好

拿金庸的几个金句写几个小段子玩233333

Charles黯然道:“我把他自牢中救出来,又是包机又是置办行头,旁人定然说我对他旧情犹存。结果他大闹白宫怒砸体育场,还把罗根不知道扔哪儿去了,我却眼睁睁的看着他说走就走,看电视直播的人人都要骂我双标圣母,活该被他搅和了一辈子,一事无成。”
Hank怕他又钻牛角尖, 急道:“咱们只须问心无愧,旁人言语,理他作甚?”
Charles抚额轻叹道:“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Hank一呆,接不上口,只道:“你……

Kirk微微一笑,说道:“我有几句话跟Spock说,说毕便去,容日再行叨扰。”
Sarek道:“舰长有甚么话,待kohlinahr仪式之后再说不迟。”
Kirk道:“仪式之后,已经迟了。”
Sarek和医生对望一眼,知Kirk今日是存心前来搅局,无论如何要立时阻止,免得将一场重大仪式搞得尴尬狼狈,满堂不欢。
Sarek踏上一步道:“咱们今日宾主尽礼,Kirk舰长务请自重。”
Kirk向医生道:“Bones,他们不许我去,你帮不帮我?”
医生眉头一皱,叹道:“Jim,世上不如意事十居八九,既已如此,也是勉强不来了。”
Kirk道:“我偏要勉强。”

如果你深深爱上的人,却深深爱上了Facebook,又有什么办法?
新加坡有阳光、骤雨,有海湾、花园……当地人中有的是妩媚风情的少女,温婉娇俏的少女…… 但这个俊美的年轻人就有那样固执:“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偏不喜欢。”

【AOS/SK】《末世狂奔》三十四,年下养成,OOC,慎入

三十四


Spock还很小的时候,在实验室里照顾他的其中一个医生,是个有点话唠的宅男,曾无意中说漏了嘴,让他知道这世上并非只有他一个是异于常人的。


“你知道吧,你的身体和我们不一样呢,你的力量速度耐力,甚至是智力,都是普通人类的数倍,我其实也不知道你最后能达到的上限是在哪里,像隔壁那个家伙,现在已经两倍于普通人了,当然,暴力指数也是两倍,哼,我看他脸长也是普通人类的两倍了吧,”医生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摸摸他的小脸,笑眯眯的说,“不过,你这么可爱,应该不会长成Khan那么可怕的家伙才对。”


“Khan是谁?”他知道不该问,却还是忍不住的问出来,“他是不是和我是同类?”


医生愣了一下,低声说,“不,当然不是了,我的孩子。忘记这个名字吧,祈祷你这辈子都不要遇上他,Spock,”他轻微的叹了一声,“对不起,Spock。”


第二天,那个医生没有再来,第三天、第四天……直到很久以后,他都没有再来。


于是Spock知道,他再也不会见到那个医生,而那个叫做Khan的人,也不会再有人在他面前提起。


现在,那个传说中的Khan,就站在他的面前,不像他皮肤苍白也不像他耳朵那么尖,就和所有普通人类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他的脸上甚至还微微的带一点笑,手里把玩着一把枪。


“你猜,”Khan轻轻抛了一下枪,又接住,“是我的子弹比较快,还是你的动作比较快?”


Spock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真可惜,我不能让你流血。”他摇了摇头,随手扔开了枪,人已瞬间移动到Spock面前,Spock的反应已是常人三倍,然而咽喉皮肤却仍是感觉微微一凉,险些就被他手指抓个正着。


“动作倒是不慢。”Khan身影鬼魅如跗骨之蛆,悄无声息的又靠近了他的后背,在Spock回身之际对着他后颈窝轻轻吹了一口气,他没下杀手,倒似捕鼠之猫在逗着Spock玩,偶尔贴近过来,撩一下他乌黑顺滑的短发,或是捏一下他的耳尖,Spock一张脸已是微微发青,眼看着就要发怒了。


“小朋友,你还差得远呢,乖乖跟我回去不好吗?”Khan倏忽之间靠近,又瞬间远离,Spock虽然力量速度都是常人三倍以上,但毕竟年龄尚幼,身体素能受限,只觉处处缚手缚脚,竟是奈何他不得,他虽善于自控情绪,不轻易外露,终究只是个孩子,连日里又变故迭起,Kirk更是吉凶难料,现在被Khan这样一逼,心绪激荡,再难平复,一个疏忽,便被Khan贴近身前,一把扣住了咽喉。


Spock只觉身子一轻,已被他离地提起,羞怒之极,反手一把扣住他手腕,Khan笑了一下,手指用力,Spock一口气换不上来,顿时力竭体软,再难挣扎。


Khan成功拿下Spock,又觉得他能力不过尔尔,并不似上面派他出来时形容得那么厉害,心头半是得意半是愉悦,转脸看向Gary,正要说话,忽觉头顶风声微动,仰头看时,便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扑向自己,他一早已知Kirk在树顶,本是故意要留给Gary的,却没想到Kirk竟自己跳了下来,他右手掐着Spock,左手一抬,当胸一把抓了过去。


他和Spock身体外貌虽是不同,但毕竟系出同源,且早已成年,能力更胜Spock,这一抓若是抓得实了,Kirk只怕半个胸口都要不保,他此行目的只为找寻Spock,并不在意旁人生死,因此出手毫不容情。


Kirk却视若无睹,任由他的手自胸口穿过,双手紧紧抓住他肩头,嘴唇掀开,狠狠一口咬向他颈侧。


手指破体而入的瞬间,Khan看清了Kirk的脸,猛然发现他已经变异,并不知身体痛觉,谈何阻止?而他的左手陷在Kirk胸口,右手抓着Spock,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Kirk一口白牙已冲着他撕咬过来。




已经一个星期了,Sulu觉得,他们不应该在一开始就抱着那么大的希望,毕竟Kirk并不仅仅只是在树林里迷路那么简单的情况。


医生在第一天进入树林的时候就跟他说了,“Kirk这混小子一向命大,没那么容易挂的,除非我找到他的尸体,不然他就一定还在哪个角落里窝着。”


Sulu其实很想说,就算让你找他的尸体,你就能确定自己还认得出他?当然,这话他不能说,除非他想被医生拿注射器扎死。


碍于那群被感染的变异者也许仍然还在树林里的某处晃荡,他们每天必须在天黑前返回,所以Sulu认真绘制了树林的大概地形,划分区域,由医生沿途留下标示,他便顺手采集一些植物标本,晚上回去对照着植物图鉴研究归属何类,有没有什么药用价值。


Chekov每天都和Joanna一起在Uhura家里等着他们,两个小孩子总是在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就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口,Uhura和村子里的另一个小姑娘chapel也只好在门边陪着他们俩,等McCoy和Sulu回来时,一排四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已经挤成一团睡着了,身后的屋子里还有暖暖的灯光,和为他们准备好的晚饭。


他背着Chekov,McCoy抱着Joanna,一起回到家,把两个小可爱放进被窝,看他们甜甜的睡颜,Sulu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不,就只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和你喜欢的在意的人活在一起,就已经是那么美好的事了。


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人生无常,你从不知道自己还能选择,更不知道你的选择本来就是无从选择的选择。


听见那一声枪响的时候,Sulu正蹲在一株从未见过的草本植物面前,仔细观察根茎特征,考虑着要怎么把它带回去,医生照例爬上旁边的大树,在树枝上系了一条黄丝带。


Sulu才刚站起身,医生已经站在他身边,“是枪声,”他神情严肃,脸色阴沉,“我们的村子很偏僻,村子外的人都不知道这里,而这条路是唯一的通道,外面的树林又有一群变异者,所以一向没什么人来,就算有人路过,为了避免惊动那些变异者,更不会轻易开枪,一定是出事了,我们得过去看看,但是你要注意,别被人发现,更不能暴露村子的位置。”


“我知道了。”Sulu紧了紧有些松掉的鞋带,然后跟着医生小心的向枪声响起的方向移动。


那一声枪响距离不远,他心头狂跳,隐约的觉得,也许是要出什么大事了,也许……也许是……Spock……


千万不要是Spock,千万不要是……


他紧紧跟在医生后面,医生突然停住脚步,他险些一头撞了上去,赶紧站稳,却听见一声低压的嘶吼,“Jim!”


那是Spock的声音!


Sulu背心一寒,赶紧一把抓住医生,不让他冲出去,自己凑上去看了一眼,正好和Spock打了个照面,见他双手抱着Kirk,苍白脸上两颊浓翠,双眼尽碧,鼻翼翕张,面色已现狰狞之态,比起当日更是惨烈十分,便似一记重鼓狠狠捶在心口,几乎连呼吸都不能,医生反手一把推开他便要过去,“Jim怎么了?”


“别过去!”他声音嘶哑,更用力的抓住了医生,“不,别过去,求求你,不要过去,不要……”他只觉肋骨之下,心肺颤抖震荡,竟不能停息,一时语不成调,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说什么,“S……Spock……别去……”


【AOS/SK】《末世狂奔》三十三,年下养成,OOC,慎入

三十三


Spock坐在树梢顶上,轻轻拂开繁茂的枝叶,看着树下那一群人,然后又转头去看Kirk,他手里仍然抓着那半只兔子,啃一口,嫌弃的皱起眉,转头要吐掉,Spock急伸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绕过他肩头将他紧紧禁锢在怀中,不让他挣扎,俯在他耳边小声道,“乖乖的不要动,等下让你喝我的血。”

Kirk果然停止了挣扎一动不动,叶缝间阳光点点,映入他清浅眼眸,光彩迷离,Spock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颜色灰败黯淡枯燥如干草的头发,他垂下眼,想着,没关系,只要还活着就好。

不懂他在干什么的Kirk微微的扭动了一下,头发蹭着他的掌心,有一点点的痒,他无声的弯了一下唇角,收回手,仍旧按住Kirk的肩头,寻了个空隙,继续盯着树下那群人。

“你猜是路人,还是Kirk那家伙命那么大,遇上那群怪物也活了下来?”声音有些耳熟,Spock微一沉思,便想起是那个逼他们至如此境地的Gary。

“灰还烫手,兔子还剩了半只,走得这么急,”蹲身在灰烬边那个体型瘦削的男人站起身来,微微眯起眼抬头,Spock唯恐被他看见,赶紧缩回了头,却听那男人笑道,“还不去追?必定在附近不远处。”

Gary忙指挥手下四下散开,自己却守在那男人身边,那男人双手负在身后,声音冰冷,“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愿意与我合作。我知道你和Jim Kirk那点小过节,但还不至于为此赶尽杀绝,”他转过身,“我喜欢大家把话说明白,合作起来没什么顾忌才好。”

“Jim Kirk,我不在意他的死活,跟在他身边那个孩子……”

“那孩子可不能给你。”

“我知道,所以我只求一管血即可。”

男人侧目冷笑,“血?你以为他的血是什么?灵丹妙药?不,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拍了拍Gary的肩头,“别动歪脑筋,乖乖跟我合作,我会给你比你想要的更珍贵的东西。”他一双眼锐利如刀盯着Gary的脸,“或者说,你真的那么天真,以为可以与我抗衡?”

Gary的声音微弱下来,“我……”

“嗯?”

“……知道了。”Gary的声音重又稳定下来,“Kirk和那孩子我都不要,你换点枪支和汽油给我吧。”

“我就知道你是聪明人。”那男人笑了笑,突然一伸手,从Gary腰间抽出枪,一抬腕,对准树梢就是一枪。

Spock在他拔枪的时候就直觉不妙,在他抬腕之际抓住Kirk飞速闪开,电光石火之间,一颗子弹破空而至,又从他身侧堪堪飞过。

“我知道你在树上,下来吧,别逼我出手,你该清楚,我下一颗子弹可就不会打偏了。”男人抬起头,一张长脸,脸上还微微的带了一丝笑意,“我故意把那些蠢货支使开,就是不想让他们乱开枪伤到你”。

Spock闭了一下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躲不过。他让Kirk靠树坐稳,竖起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独自一人跳了下去。

Gary从那男人拔枪射击开始就一脸惊讶,看见Spock从树上跳下来更是惊喜万分,见Kirk没在他身边,忍不住便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Kirk呢?他是不是死了?”不知为何,他在说到这个死字的时候,莫名的有那么一点点憾意。

Spock并不理他,只是转向那男人,“说吧,你想怎样?”

“带你回你应该去的地方。”

“哪里才是我应该去的地方?实验室?那你呢?你应该去的地方又在哪里?”Spock比那男人矮着一截,仍是少年身量,身处弱势,却毫无怯色,一双眼深浓如子夜,冷冷对视。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了,”那男人笑了一下,转头对Gary道,“你要枪支和车还是要Kirk?”

Gary正一脸似懂非懂的听他俩对话,突然被问到,顿时懵了,“Kirk?他在这里?”

“Spock只能吃素,不沾荤腥,所以那只兔子,应该就是为了那位Mr Kirk烤的了。”那男人顿了一下,又道,“既然Spock在这里,那么Mr Kirk想必也不会离得太远了。”他意有所指的抬眼看了一下Spock跳下来的那棵树。

Gary挑了一下眉,“我要枪支和车。”

那男人一笑,“真聪明,好吧,都是你的了。Spock我先带走,明天会有人送东西过来给你。”

“你要是不送过来呢?”Gary追问。

“那么,至少你还有Jim Kirk,也不算竹篮打水一场空了。”那男人歪了一下头,“走吧,Spock,我们离基地可还有点距离呢。”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乖乖跟你走?”

“你不走的话,我就只能杀了那位Mr Kirk了,我猜你并不希望如此。”

“希望是一件太过渺茫的事,如果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持的话,我不会对任何事怀抱希望。”Spock突然退后一步,反手一把抓住了Gary的颈侧,将他掐晕倒地,“我知道他对你没有任何帮助可言,不过我讨厌有人在旁边碍事。”

“我本来还以为你真像传说中那么聪明,真可惜,”男人抬起手,给他看自己手里的枪,“你猜这里面还有几颗子弹?”

“除非你有把握一枪打中我。”Spock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里却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毫无胜算。

他知道这个男人,就像这个男人知道他一样。

他们没见过面,却都是同一间实验室里出来的试验品,只不过,他大概只是个半成品,而这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

他下颚紧绷,眼神冰冷,“想我跟你回去,可以,拿你的命来换吧,Khan!”


【AOS/SK】《末世狂奔》三十二,年下养成,OOC,慎入

三十二



McCoy牵着Joanna的小手把她送到Uhura的家里去,并叮嘱她,“我去采药,可能会回来得有点晚,你要是累了,就跟Nyota先睡,不要等我。”


“好。”Joanna乖巧的点头,小胖手指抓着McCoy的手掌,“爸爸,晚一点也没关系,但是你一回来就要来接我哦。”


McCoy蹲下身摸了摸她玫瑰色的小脸儿,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一口,“我保证,如果在你睡着前我还没回来,那你明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我。”


Joanna低下头,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小皮鞋,鞋头上的丝带蝴蝶结是爸爸亲手给她钉上去的,“爸爸,”她声音小小的说,“要是,要是你……要是……”她把脸藏进了McCoy的肩膀里,含含糊糊的说,“要是,找不到Jim叔叔的话,你也要回来哦!”


McCoy用力抱了一她一下,然后把她推离了自己一点点,笑着说,“傻孩子,爸爸只是去采点药而已,又不是第一次……”


“我知道,”Joanna打断了他的话,“你去找Jim叔叔,他有危险了是不是?”她眼睛亮晶晶的还含着一点点泪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就算是Nyota,我也不会说的。”


“乖宝贝儿。”McCoy把她头发上绑的丝带整理了一下,笑着捏她的脸,“别担心那么多,我只是在附近看看而已,爸爸跟你保证,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


她瞪大眼睛,伸出小小的手指头给他,“拉钩!”


McCoy跟她勾了勾手指,然后站起身,拍拍她的后背,“去吧,去吧,好好玩。”


“嗯,Chekov说今天会教我和Nyota俄语呢,晚上回来我会用俄语跟你说我爱你哟!”小孩子总是很容易就高兴起来了。


McCoy看着她高高兴兴的跑进了那个小院子里,NYota Uhura虽然只得十几岁,却因为跟父母失散,所以独自一人居住,是个聪明懂事的姑娘,Joanna跟她一起玩,McCoy觉得非常放心。


“医生,我们走吧。”


McCoy愕然的回过头,看见Sulu背着个背包站在他身后,他身边是Chekov,小男孩儿感冒已经好了,虽然看起来还有些没精神,Sulu揉了揉他的小卷毛,“好好照顾Joanna。”


Chekov偷偷拿眼睛瞄着McCoy,“我会的。”


“你跟来干什么?”McCoy虚张声势的瞪着两个半大孩子,“Chekov,你身体还没好完呢,床上躺着去。Sulu,你怎么给人当哥哥的?”


“我带你去找Kirk。”Sulu一句话就封死了McCoy。


他叹了口气,“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Sulu率先便走,“我还记得我们的车是在什么位置撞坏的,如果Kirk……没出别的问题的话,Spock应该会先去车上找一些必备品,或者,如果他能够的话,他会想办法把车修好。”


“Spock……”McCoy对这个名字十分在意,“到底是谁?”


Sulu顿了顿,然后说,“我遇见Kirk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所以我不知道他是谁。”


“在……一起?”McCoy直觉的发现,自己不会喜欢这个叫Spock的家伙,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名字让自己心生警惕。


不解的回头,Sulu一脸直白的看了他一眼。


McCoy觉得,自己大概也不喜欢Sulu了。


“我有个建议,”Sulu说,“不管情况怎样,我们都应该在天黑前回来,说真的,我不以为我们能够走进树林里,喊一声Kirk,然后他就自动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Jim。”Spock单手拎着一只兔子,另一只手抱着一堆刚采的蘑菇,喊了一声。


蹲在腐朽横倒的树根边盯着那些雨后冒出的肥厚蘑菇看的Kirk抬起头,然后乖乖起身走了过来。


Spock选了块空地,捡了枯枝燃一堆火,把兔子扒了皮串在树枝上烘烤,又把蘑菇撕成小块堆在火边。Jim离得远远的,对满地鲜血不屑一顾,他可是有追求的变异者,才不会什么血都喝呢!


对此Spock表示十分无奈,他每日能抽出的血液十分有限,好在Kirk虽然对他的血液十分渴求,却并不因此而生存,那天晚上Spock打了一只狼想用狼血喂他,他刚开始倒是嗅来嗅去很感兴趣的样子,凑在Spock掌心舔了一口,便扭头无视了,反倒直瞪瞪的盯着Spock的脖子看个没完。


Spock自幼素食,不沾荤腥,因此那头狼也就失去了功效,半夜寒重,他燃了一堆火,却不想惊吓到了Kirk,他一手把Kirk挡在身侧,一手抓起那具狼尸扔到火堆上灭火,Kirk才安静下来,乖乖的缩在旁边,他又累又倦,又怕Kirk到处乱跑,只能伸手紧紧抓着Kirk,靠在树边也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Spock第一反应就是手掌空空,Kirk已不知去向,他立时翻身坐起,就见Kirk蹲在那堆被扑灭的火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小心的走过去,Kirk倒是又灵活了不少,刷的一下蹦开,手里还抓着一只狼腿,一边被火烧得焦黑,另一边还血淋淋的,瞪大眼睛看着他。


“Jim,”他试探的喊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Kirk狐疑的看了他一会儿,倒是慢慢的缓和了下来,举起手里的狼腿,张了一下嘴,含含糊糊的发出一个疑似为“肉”的发音,然后又嫌弃的看了看,大约是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好。


Spock简直是无法掩饰的欢喜,“Jim,你能说话了?”他大步走了过去,Kirk却飞快的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我知道了,我不会过去,你也不用再退。”Spock试探的伸手取出打火机,一步步退后,告诉他,“我会燃一堆火,把这些肉再烤熟一点,你不用害怕,有我在,什么也不能伤害你。”


Kirk就只是歪头看他,脸上居然流露出一股沉思的神色,那让Spock点燃了希望。


“Jim,肉。”Spock举起已经烤好的半边兔子晃了晃,躲得远远的Kirk迟疑着慢慢靠近了几步,却再也不肯向前,天生对火的恐惧根本不是区区兔肉能够战胜的。


一扬手把兔肉扔了过去,Kirk赶紧接住,咬了一口,兔子只扒了皮,内脏没清理得干净,Spock技术也不行,烤得半生不熟的,Kirk一口撕下半截,乱七八糟的嚼了几下,Spock已经悄无声息靠近他身边, 一把捏住他手腕,将新抽出的血液飞快注入他血管内。


Kirk回过神来的时候,Spock已经注射完,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最后残余的一滴血,啪的一声扔了兔子,抬起手舔了舔,又抓起Spock的手臂,却不见半丝血迹,只有之前伤疤余下的浅浅白痕,恋恋不舍的看了又看,还是凑近舔了一口。


Spock见他一脸哀怨的模样,几乎要笑出来,转眼又觉得有些难过起来,“Jim,”他喃喃的说,“你清醒了以后会把这些事都忘掉,那么,你大概就不会因此生我的气了。”


Kirk没理他,舔够了便扔开他的手,嫌弃脸的把兔子肉又捡了起来。


Spock正盯着他看,突然一抬头,脸色微冷,“有人过来了!Jim,跟我走。”


【AOS/SK】《末世狂奔》三十一,年下养成,OOC,慎入

三十一


Joanna穿着粉色的裙子,粉色皮鞋和白色小袜子,微卷的棕发扎着粉色丝带,玫瑰色脸颊,亮晶晶的大眼睛,手里还抱着一只泰迪小熊,看起来简直像个小公主。


然而小公主啪嗒啪嗒的跑过长廊,一巴掌推开房门,粗鲁的直接蹦上床沿,手指戳着Chekov的小脸,“Pasha,Pasha,快醒醒。”


Chekov委顿的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睡意朦胧的看着她,“Joan,我感冒了,不能陪你玩,你要离我远一点,免得被传染了。”


小公主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我才不像你这么弱不禁风呢,不要担心我啦。”她暖热的掌心放在Chekov额头似模似样的摸了一下,又放回自己额头去摸,然后努力用认真严肃的表情告诉他,“嗯,好多了,再过两天就可以起来和我一起去采蘑菇了。”


Chekov软软的笑了一下,大脑一片混沌,“Hikaru呢?”他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身侧,没有往日熟悉的温度,只剩下一片冰凉,Sulu不在,McCoy让他去采一些退烧的草药回来给Chekov熬药汤,没有大半天回不来。


Joanna安慰的拍拍他,把抱着的小熊塞到他手里,“这个给你抱着睡觉,暖暖的,是不是很舒服?”她大眼睛眨巴眨巴,长长的睫毛像蝶翅扇动,“这个是Jim叔叔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哦,是我最喜欢的玩具,我把它送给你,有它陪着你,Sulu就可以放心去做别的事了。”她胖胖的小手托着下巴,笑得又甜又乖,“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能跟我爸说哦,我决定长大了要嫁给Jim叔叔,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Chekov抱着小熊,柔软的绒毛轻轻蹭着他的脸颊,Joanna说得一片天真一团欢喜,他却只想到Kirk还生死未知,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Joanna被他吓了一跳,“Pasha,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还是哪里不舒服了?我去叫爸爸来看你。”她刚要跳下床,Chekov一把拉住了她,“别去,”他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眼泪,“不,Joan,我没事,别去叫医生来。”


“你怕打针是不是?”Joanna一脸聪明的看着他,“Jim叔叔也最怕打针了,每次爸爸给他打针,我都要当他的抱枕,挡住他的视线,不给他看到枕头,”她笑嘻嘻,不知愁滋味,“除了爸爸,我最喜欢的就是Jim叔叔了。”


Chekov冲口而出,“可是Mr Kirk他……”他立刻闭上了嘴,心头惶惑不安,条件反射的四下寻找Sulu,然后可怜巴巴的抱紧了手里的小熊。


“他怎么了?”Joanna小公主瞪大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粉扑扑的小脸蛋凑近Chekov,“Pasha,我们是好朋友哦,你乖乖告诉我,是不是Jim叔叔有女朋友了?”她嘟起嘴,“可是,可是他要当我的未婚夫,怎么可以找女朋友?”


Chekov摇了摇头,“不,不是的。”


Joanna认真的抓住他的手,“来,Pasha,告诉我Jim叔叔的事。”


“我不能说,Hikaru说不可以告诉别人,不然他们会有危险。”


“他们?那就是说,Jim叔叔真的有女朋友了?”Joanna伤心的扁着小嘴,“我就知道,没有我在旁边盯着,那个花花公子一定会找很多很多女朋友的。”


“没有,才不是这样的,”Chekov下意识的为Kirk辩解,“Mr Kirk是好人,才不是什么花花公子呢,他和Spock都是……”


“Spock?”Joanna听见陌生的名字,顿生警觉,“Spock是谁?是女孩子吗?长得好看吗?”


“呃……Spock……”Chekov在Joanna的瞪视下,乖乖的说,“不,是个男孩子,长得……长得……”他想说有点好看,又想说有点奇怪,终究还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只好作罢。


好在Joanna对男孩子的长相并不在意,她松了一口气,又高兴起来,Chekov看了她一眼,莫名的冒出了一点点心虚。


“那,你还没有告诉我,Jim叔叔到底怎么了?”Joanna警报解除,又绕回了话题,“你不是说他办完事就会来这里找我们嘛,为什么还没来呢?”她忧虑的皱起小小的眉头,“会不会是因为他迷路了?还是遇到什么危险了?爸爸说村子外面的树林里有很多很可怕的怪物呢……”


Chekov咬着嘴唇,想起了最后见到Kirk时,那仿佛死尸一般的模样。


想起了第一次看见Kirk时,宝石般的蓝眼睛隔着车窗看他,柔软的金色短发明亮闪耀,衬得他整个人都仿佛熠熠生光。


想起了他和Sulu在树林里被狼袭击,Spock救了他们,Kirk坐在温暖的火堆边,笑着递了一块兔子肉给他,那是他从未吃过的美味,以后也再也不会吃到的美味。


想起了Kirk因为过敏而从树上摔下来,那是为了给他摘他喜欢吃的野果。


想起了Kirk为了不让他被带走,宁可让自己陷身在危险里。


想起了那天夜里凄厉的风声。


想起了Sulu紧紧的抱着他,就像这世上只剩他们两个人。


想起了Spock抱着Kirk的样子。


他的手指紧紧的捏着小熊,却再不敢哭出声来,唯恐被Joanna追问,胸口憋得闷痛,连呼吸都不能,却仍是无法遏制的流下了眼泪。


Joanna见他脸色不对,吓得咚的一下跳下床去,呜呜咽咽的往外跑,“爸爸,你快点来看看Pasha,爸爸,爸爸快来啊!爸爸……”


“Joan!Joan!Joanna!”Chekov嘶声大喊,“别,别去……”他连滚带爬的冲起来,却一个跟头栽下床,痛得无法起身。




Spock拉着Kirk在旁边坐下,自己翻进车厢里,急救包还在,工具箱也还在,看了Gary之后并没有再来找过他们,也许是以为他们不是被那些变异者撕碎,就是被感染成了同类吧。


他取出注射器,用酒精棉球随意消了一下毒,握紧拳头,熟练的刺入臂弯脆薄的皮肤下青蓝色的血管,他却不知在实验室里被抽血之前,为了能顺利抽取足够的血液,工作人员会先给他注射抗凝剂,因此他接连试了好几处,费尽心力,也不过勉强抽出小半管血液。


抽出针头,一滴血凝在针眼处,浓翠的绿,衬着他苍白的肌肤,莫名的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Kirk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不知为何,他觉得那声音里隐约的带着一点撒娇,便伸手摸了摸Kirk的头发,也许是受了变异的影响,那一头柔软闪亮的金发黯淡得似蒙了一层灰,Spock抿住嘴唇,摘掉针头,他的血液与常人不同,并不带血腥气,反倒似淡淡的雪松木叶气息,Kirk耸起鼻子嗅了嗅,一双眼更亮了,忍不住的就伸手去抓那支注射器。


反手挡住Kirk,Spock看着注射器,突然心念一动,将针头重又上了回去,拖过Kirk的手腕,一把摸上他已经枯干的血管,将针头刺入,慢慢的把血液尽数推进了他的身体里去,另一只手已经习惯性的扣住了他的颈侧。


Kirk“呜嗯”的叫了一声,馋涎欲滴的盯着他手里的针管,但Spock手劲极大,他挣扎不开,恼怒的掀开嘴唇,露出一对小小的虎牙,呼噜噜的冲着Spock低声咆哮。


Spock将血液输完,立时抽回手,扳起他下巴细看他眼瞳变化,Kirk一心一意追逐他手里的针管,对他的举动全不在乎,双手一把圈住他的腰,便去抢那只已经空掉的针管。


“你还是觉得饿吗?”Spock皱着眉看他,“也许我该去打只兔子给你喝血。”


Kirk听见一个血字,立刻抬起头看他,Spock收起注射器,将自己的意识集中再彻底释放出去。


小半片树林都在他的耳目笼罩之下,每一处风吹草动都在他的血液里鼓荡,是他设下的机关。


“在这里呆着不许乱走。”Spock丢下一句,人已飞速的穿过重重树影,消失在Kirk视线所及之外,转瞬便又回到原地,扔了一头颈骨断裂的灰狼在Kirk面前。


天色已晚,月光朦朦胧胧的映照着Kirk的脸,Spock慢慢的挽起了衣袖,他对疼痛的耐力是人类三倍以上,倒也并不怕痛,只是,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自己流出更多的鲜血。


他把那头狼撕开,捧了满手的鲜血,递到Kirk嘴边,“对不起。”


说对不起是不合逻辑的行为,因为对已经过去的事情并无任何补偿和帮助。


他记得自己这样跟Kirk说的时候,那个男人只是笑着翻了个白眼。


可是,他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AOS/SK】《末世狂奔》三十,年下养成,OOC,慎入

三十




Leonard McCoy端着几块煎饼和一些碎马铃薯块,还有一大碗汤站在门外。


Sulu和Chekov声音收得很小,尤其是Chekov,这孩子口音重,本来就不容易听得明白,当然,他完全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两个孩子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然而Chekov抬起头看见他的瞬间,脸上那种强烈的,惊慌而又心虚的表情,让他莫名的有些在意了。Sulu及时的转过头,平静淡定的微笑着冲他点头致意,“Dr McCoy,真是太谢谢你了。”


“没事,”McCoy把食物和汤放下,伸手摸了摸Chekov的头发,“小孩子本来就应该得到更好的照顾,”他状若无心的补上一句,“何况,你们是Jim托付给我的。”


Chekov正从Sulu手里接过汤,闻言手指一颤,几乎把汤泼了出来,Sulu飞快的托住了他的手,笑着逗他,“笨手笨脚的笨小孩。”又转向McCoy,脸色微忧,“是啊,希望Mr Kirk早点办完事到这里来大家团聚,Chekov刚刚还说想他了呢。”


McCoy盯着Chekov,小孩儿一脸的泫然欲泣,嘟嘟囔囔的说,“我真的想他了嘛。”


“他会的,”McCoy扬起眉毛,然后转身离开,特意拉上了房门,在门外稍微的站了一下,听着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慢慢靠近,便放重脚步离去,知道这两个孩子戒心甚重,自己在门外也听不到什么对话,倒也没有再折返回来。


不过,这可不是说他就不在乎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Leonard McCoy所在乎的,那么除了他的宝贝女儿,他的小公主Joanna外,就要数Jim Kirk了。


所以当Sulu和Chekov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欣喜若狂的得知了Kirk这个祸害还活着的消息,可是当初时的喜悦褪去,他便觉出了一丝不对来。


Kirk跟他相识多年,那是个看起来臭屁还有些痞的不良少年——鉴于McCoy跟他相识的时候他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少年——实际上却总是会偷偷溜到后巷里喂食那些流浪猫狗,然后因为过敏满身长疙瘩被McCoy一边念叨一边狠狠的扎针,还要嘴硬的表示那只是为了把它们养肥了吃掉,虽然最肥的那只公猫已经肥得肚子突出似要生猫仔了。


说到底,这混小子就是个对着小动物小孩子就会不由自主心软下来的笨蛋。


他不觉得Jim会放任两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孩子跋山涉水来这里投靠他,而如果Jim就在附近,离此不远,那么,不管他有再重要的事,他也会一路跟着这两个孩子,直到他们安全进入村子,而不是晕在路边被Uhura遇到。


Jim也许遇到什么麻烦了,他皱了皱眉,可是他不能拿着注射器去威胁两个小孩子。


“Joan,我的甜心宝贝儿,”他扬声喊女儿,“能过来一下吗?”


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可爱从门外偷偷探了一颗头进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我在和Nyota玩呢,什么事啊?”




有一点点的凉。


这是Spock的第一反应,Kirk的舌尖刮过他的颈侧,湿漉漉的,带一点痒。


他松开手,Kirk也就乖乖的退开了,虽然那双湛蓝的眼睛仍然盯着他的脖子,流露出眷念的渴求。


Spock摸了摸脖子,“你饿了。”他不像询问,反倒笃定得似下了一个结论,低下头看了一眼已经结痂的手腕,换了右手,看着已经淡去的疤痕,坦然的伸到了Kirk的面前。


Kirk亮晶晶的眼珠睁得又圆又大,不明所以的望着他,Spock收回手,不动声色的拿左手压住右腕,拇指指甲深深的划入腕部皮肤,如刀锋横过,切开一道伤口,翡翠般鲜亮的血液一滴滴缓缓渗了出来,只是他近几日失血过多,身体机能自然生出防御反应,虽是划得又深又长,也只流出少许便已开始愈合。


Spock皱了皱眉,又划开一道,这一下割得太狠,苍白皮肉翻开,却再无点滴血液。


他怔怔看着手上伤口,又抬眼去看Kirk,心里只觉愤怒之极,却又不知源起何处,越发郁结不解,只狠狠的握着拳头,仿佛自虐般剥开伤口以期能裂得更深。


Kirk盯着他手上那一点残血,好一会儿,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轻拦住了Spock撕扯伤口的手指,然后拉到自己唇边,舔了一口,一直空洞茫然的眼里,突然闪动一丝喜悦,就像幼小的孩童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棉花糖,舔了又舔,舍不得放手。


Spock觉得喉头微微哽痛,莫名的难过,而手指被Kirk含在口中,不时被他舌尖舔舐或是被尖尖的虎牙刮到,他手指灵活,素来又十分敏感,此时更觉麻痒难当,却又实在不忍强行抽回,这种毫无逻辑的情感更是让他十分不耐又分外烦躁,全身气息都混乱了。


Kirk全神贯注舔他手指上那一点点血液,对他身体的变化毫不在意,Spock忍了又忍,只觉手指蠢蠢欲动,心脏似有一万只蚂蚁爬过,连呼吸都觉得每一个毛孔里瘙痒难当,却全无办法,终于屏住一口气,一把掐住Kirk颈侧,慢慢抽回了手指。


不满的瞪大双眼,Kirk就像嘴边的肉骨头被抢走的小狗,要不是Spock还掐着他的脖子,大概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Spock将手指藏在身后悄悄的蹭了蹭,那一股燥热的麻痒还缠绕在指尖,他深深的喘了一口气,调匀呼吸,然后想到了车上的急救包里有一支注射器。


没错,注射器!


他在实验室的时候每天都会被抽血,有时少一些,有时也会满满的抽好几管,但从没遇到血液干涸不出的情况,可见还是自己用错了法子。


Kirk被他制住,过了一会儿,也就安静下来,只是不时的还是会盯着他的脖子和手指看,一脸的委屈可怜,Spock几乎就忍不住要摸摸他的头安慰他了。


“走吧,我带你去找吃的。”Spock伤口愈合得快,转眼间手腕上只剩下几道疤痕,深深浅浅,看起来十分狰狞。


Kirk乖乖的跟着他,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用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手腕。


很轻,也很柔,就好像是怕把他给摸疼了。


Spock抬眼看他,微微的咬了一下嘴唇,然后伸出手,握住了Kirk的手。


树林里的路,深深浅浅,坎坎坷坷,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阳光,就在树林外。


如果他们走得出去的话。


如果他们愿意走出去的话。



【金蝉脱壳 曼海姆X霍布斯】《不动声色》25,补档

电脑屏幕上那小小的囚室内,已经空无一人。

曼海姆挑了挑眉,笑微微的看着霍布斯,要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凑巧,他真恨不得把这个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再也不放开。

再也不分开。

蒙特利沃脸色微冷,转头看向曼海姆,“你刚刚不让我看电脑还故意激怒我,就是因为发现他突然消失了?”

“你以为呢?”曼海姆舒一口气站起身来,“当然,打你那一拳是因为你确实欠揍。”

霍布斯低声一笑,“你真揍他了?”看一眼蒙特利沃脸上的淤青,眉眼微弯,“揍得好。”

“你总不是以为这样就可以脱身吧,霍布斯,我可不记得你是这么天真的人。”

“能不能脱身有什么关系?”霍布斯抬起手臂,“我回到这里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了,所以,你就给我陪葬吧。”

黑沉沉的枪口指在蒙特利沃眉心,霍布斯的脸上还带微笑,然而他眼中却是蒙特利沃从未见过的坚定。

他一直以为霍布斯对他仍然好像当年的那个孩子一样,哪怕脸上强作镇定,却已是惊慌失措,又惧又恨。

可是,那个孩子已经长大了,再也不会回到当年,再也不能握在掌心里,当成可爱无害的玩物,那一瞬间,心理居然有一点淡淡的失落,如果,如果当初没有……

他慢慢的从桌子后面走出来,“真可惜,你不能杀我。”

霍布斯哼了一声,手里的枪稳稳的指着他,一动不动,“你可以试试看。”

“如果你不介意……”蒙特利沃看一眼曼海姆,微微笑了一下,“这位愿意拿一切来交换你平安自由的曼海姆先生的话,你早在看见我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开枪了。”

“对。”霍布斯爽快承认,“所以就要麻烦你送我们一趟了。”

“如果我说不呢?”蒙特利沃看着他,“反正你们也逃不掉,就算杀了我,也逃不掉。”他好整以暇的在桌角边坐下,“何况,你总不是以为我真的一点都不防备你吧?例如,特拉尼夫人让你晕倒的时候,你就没想起什么?”

霍布斯的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了一下,虽然他掩饰得很好,曼海姆还是眼尖的看见了,他相信蒙特利沃也不会看漏这个细节。然而他所关心的是,能让霍布斯这样的人物都几乎失控,那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些被隐藏的过去,仿佛一道不可愈合的伤疤。

曼海姆勾一勾嘴角轻哼,突然站起身来,蒙特利沃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微微向后仰了一下身,唯恐他再次一拳砸过来。

“你总不是以为我又要揍你吧?”曼海姆笑了笑,蒙特利沃有些挂不住脸了,“你……”

“砰!”一拳正中他眉心,将他打得整个身子倒仰下去,曼海姆冷笑道“他妈的,老子揍的就是你!”

门被推开的瞬间,曼海姆一把抓住蒙特利沃的身体扔给霍布斯,飞腿踢起椅子砸在门上,刚从门外探进的一只手腕被砸个正着,手中的枪也掉了下来。

霍布斯将手中枪扔给曼海姆,斜身一扑,那柄枪还未落地,已被他抄在手中。

他动作极快,反身将蒙特利沃一把推给曼海姆,在一只枪口抵上他脖子的同时,他的枪也已经顶在对方了小腹上。

曼海姆接住蒙特利沃的同时,长腿一踹,半扇门板被踢飞,连同门后全神贯注盯着霍布斯的那人也一起仰面摔开,霍布斯险险侧身避开,隐在墙侧。

抬手一枪打灭顶上吊灯,房间里瞬间一片漆黑。曼海姆手臂用力勒昏了蒙特利沃扔在脚边,小心的俯低身体隐在那张宽大的写字桌后面,顺手扒了电源,抽出硬盘。

在他抬头之际,霍布斯已猜知他要干什么,大致辨认了一下方位,避开几乎横贯整个房间的写字桌,迅速转移到他身边。

曼海姆将硬盘收起,笑着伸掌与他无声的互击,体温交融的瞬间,仿佛连心跳都连成一片。

霍布斯看一眼门外,又转眼看曼海姆,黑暗中双眸莹莹粲然流波,素来的冷漠如今却已隐隐的多了一分柔软和关心。曼海姆伸手揉了揉他发顶,忍不住微笑,只觉为他这一眼,便是葬身此地,也算了无遗恨了。

那是难得的片刻宁静,甚至没有一丝声响。

谁也不知道门外会有多少人。

正如谁也不知道门内是怎样的情况。

门外的人不敢冒进,唯恐伤了蒙特利沃。

门内的人也不能出去,钢筋铁骨也架不住枪火轰炸转眼成渣。


“现在怎么办?”曼海姆伸脚踢了踢地上的蒙特利沃,“如果拖着这家伙出去会不会管用?”

“管用的话,就不会被放在这里了。”霍布斯哼了一声,“你既然来了,总不会一点准备也没有吧?”

月色似要融化的冰淇淋,映着他清冷俊美的侧面,曼海姆忍不住俯身过去,在他颊边轻轻吻了一下,只觉此生若还能同看岁月飞逝,相对白发暮颜,再无所求。

霍布斯不悦的伸手抵住他胸口,微微偏过头蹙眉看他,曼海姆要是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这么孤身直入险境,他只会考虑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人的智商。

曼海姆笑着摸摸他的脸,另一只手张开,掌心滴溜溜滚着几颗玻璃珠一样的东西。

“这是我女儿以前练枪用的小玩意儿,加了点东西在里面,来前为了应付搜身,藏在鞋跟里倒是刚好。”曼海姆拍了拍身下的地毯,“这楼下应该就是宴会大厅,要是天花板突然被炸个洞,你说那些绅士淑女们会有什么反应?”

“会拿枪指着你。”霍布斯挑了挑眉,“这场宴会是庆祝蒙特利沃成为家族管理人举办的,你以为请的都是什么人?不过嘛……”

他俯身在曼海姆耳边低言几句,一把抓起地上的蒙特利沃放在椅子上,扯下领带把蒙特利沃的一只手绑在扶手上,曼海姆如法炮制把另一只手也绑上。

检查了一下枪匣里的子弹,霍布斯对曼海姆点了点头,扬声道:“不要开枪,我们会带着蒙特利沃先生一起出来。”

外面有人应了一声:“好。”

霍布斯慢慢退到墙边,曼海姆左手掂了掂了两颗玻璃珠,突然侧身一踢,将椅子踢得横空飞出,大门之前已经被他踹烂,毫无阻碍的便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曼海姆将玻璃珠往地上一扔,飞身扑向霍布斯的方向,反手一枪把玻璃珠打碎。

爆炸声和枪声混杂成一片,震耳欲聋,气浪轰然冲出,席卷一切,半个房间连带地板都成了碎渣。

这宴会大厅实在太高,足当得普通楼房三层楼的高度,霍布斯和曼海姆一人抓住一幅窗帘,从窗口飞身坠落,重力之下,横杆垮落,被窗户拦住,正好落下一层楼的高度。

宴会大厅因楼上的爆炸声和天花板上突然出现破裂此时已大乱,门外的保镖守卫都冲了进去保护被邀请的各路宾客,两人松手扔开窗帘,跳落时就地一滚,悄然隐在暗处。

曼海姆伸手按一按霍布斯,“等下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你确定你的人进得来这里?”霍布斯微微一顿,又道:“还是你已经找好了内应?”

曼海姆已经不需要回答,因为特拉尼夫人已经开着车穿过庭院而来,在她身后是从宴会里离开的横冲乱窜的各路人马。

“你确信她不会出卖你?”霍布斯看着曼海姆,有几分犹豫,然而更多的情绪却看不清。

“她有绝对不能失去的人在我手里,就算让她一死来保住我的命,她也非死不可。”曼海姆冷冷一笑,“就她之前干过的那些事,我虽然不会刻意为难她,不过,总也要让她知道,以后想要招惹别人是要看清楚一点的。”

特拉尼夫人横车停在两人身侧,下了车换到副驾位置,曼海姆将霍布斯一把推上车,自己坐到了驾驶室,弯腰自座椅下取了一套衣服出来递给霍布斯:“快换!”一边飞快的开车离去。

霍布斯动作飞快的换上衣服后,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于在车后座上换衣服了。

车已经快要接近第一重守卫的岗哨了,曼海姆抛了抛手里的玻璃珠,笑着问霍布斯:“要不要来玩一把?”

“赌什么?”霍布斯按下车窗,枪已在握,他惯用左手,与曼海姆正好同在一侧。

曼海姆停住车,左手探出窗外,手指一弹,玻璃珠在夜色下带一点荧光轻快的滑出一条抛物线飞向岗哨。

霍布斯轻哼一声,手起枪响,黑暗里轰然炸开的火光如此刺目,竟不能视物,气浪几乎连车也掀翻过去。

曼海姆一边开车越过岗哨,一边回头问了一句:“会有追兵吗?”他不太确定,虽然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不会就这样让人走掉。

“为什么不会有?”那个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就总会被阴魂不散的缠上,这种感觉实在让人厌恶。他皱了皱眉,虽然他很想折返回去杀了那个人,然而……

“当时就不该把他踢出去,让他被炸死在里面多好。”曼海姆其实不能理解霍布斯的想法,然而既然霍布斯要求了,就不妨这样去做了。

“炸死他做什么?”霍布斯淡然的透过后视镜与他对望,“你当时没听见外面的枪声吗?”

没错,那时候的枪声太奇怪,根本不像是担心人质的感觉。

曼海姆叹了口气,蒙特利沃家族向来是个诡秘奇怪的地方,就算是他,也并不清楚底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外界的评价就是,这一家人都是疯子。”

“啊,没错!”霍布斯笑了一下,带一点点的嘲讽,“一个比一个疯得厉害。”

他剔透如琉璃的眼瞳在黑暗中微微折射出冰冷的光芒,那一瞬间,曼海姆仿佛又看见了活人墓里的霍布斯,傲慢得连把人踩在脚下都嫌太脏的典狱长。

那是霍布斯心底深处的结,非死亡不能解开。

“快,再快一点,已经有人追上来了。”特拉尼夫人指着后视镜,恨不得把曼海姆推开。

方向盘在手掌中飞快的转了个圈,曼海姆将车横在了路中间,“那,不如来玩大一点?”

他起身下车,特拉尼夫人回头看了霍布斯一眼,欲言又止,紧跟着他下车。

行李箱打开的时候,霍布斯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看了曼海姆一眼,他可不认为这里的守卫已经松懈到车上装着这么多武器都能随便进出的地步。

“你要知道,女人总是比男人更能想得出办法来。”特拉尼夫人哼了一声,转过头问道:“如果你死在这里,谁去放我儿子?”

“所以你得让我平安离开这里,”曼海姆笑了笑,“不过,不是现在。”

特拉尼夫人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霍布斯,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拿了一把枪在手里。

曼海姆笑着伸手去取他的重机枪,“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退路,不过既然人家诚心诚意邀请我来了,就这样离开可不是我的风格,好歹跟主人家打个招呼再走。”

霍布斯手指微微一动,似要干些什么,又忍住,笑了笑道,“就算你不想跟他打招呼,大概也来不及了。”

曼海姆的手指还没触及枪柄,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在他的额心,慢慢的把他的脸推起来。

特拉尼夫人一手持枪指着他,一手将行李舱盖关下来,“曼海姆先生,如果你按照一开始跟我说的计划离开,我本来是很愿意配合你的。”

“看来你并没那么在乎你儿子的死活。”曼海姆居然还笑得出来,大大咧咧的站直了身体,双手抱在胸前,“嘿,女人啊,果然是不值得信任。”

“你本来就不该找我合作,”特拉尼夫人并不生气,“尤其是在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之后,居然不趁乱离开,还想逞英雄,我可不会嫌自己命太长。”

“那么夫人现在又想怎样呢?”霍布斯挑了挑唇角,那模样看来倒似在询问要喝茶还是咖啡那般轻描淡写。

“只是想请两位随我一起回去和主人家见上一面而已,毕竟好好的宴会闹成这样,不说一声就走,也实在太不礼貌了吧?”特拉尼夫人伸手挽住了曼海姆的手臂,要不是枪口稳稳的抵在曼海姆的左肋,她看起来就好像只是挽着男伴去参加宴会而已。

霍布斯扬起眉毛看了一眼曼海姆,笑微微的道,“夫人这是要威胁我了?”

“如果你不愿意受威胁,我又怎敢勉强?就只好请曼海姆先生在这里多留些日子了。”特拉尼夫人斜睨了他一眼,“有人跟我打赌说,你一定会丢下他独自离开,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赌这一把呢?”

曼海姆笑着道,“那得看赌注是什么吧?”

“赌注不就是你嘛,曼海姆先生。”特拉尼夫人亲昵的贴上他的肩膀,枪口慢慢的移向他的胸口,“我真想知道,活人墓里那个冷酷傲慢的霍布斯典狱长,究竟有没有什么在乎过什么,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别人。”

霍布斯看着不远处已经开始四处乱扫的灯光,微笑道,“夫人,你应该下注的。”

曼海姆皱了皱眉,比起特拉尼夫人的倒戈,他更奇怪的是霍布斯的态度,竟仿佛一早已经预知这变故,如果说霍布斯在好不容易逃离那牢笼后会就这样束手就擒,他可不会相信。

就好像特拉尼夫人所说的,活人墓里冷酷傲慢的霍布斯典狱长,这一生究竟有没有真的在乎过什么?

不管是别人,又或是他自己。

他当然也希望自己能暖热这个男人,可是,偏偏他就是知道,霍布斯并不是因为他而留下来的。

因为换了他在这样的处境,也不会为霍布斯留下来。



当他们被一群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黑衣人困住的时候,曼海姆终于见到了特拉尼夫人口中的主人。

赫然应该已经死去的蒙特利沃站在他的面前,虽然脸色阴沉,却完全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欢迎再次回到这里,”他拖长了声音,像是唯恐别人听不清一般,慢吞吞的说,“维拉德霍布斯先生。”

曼海姆挑了挑眉,向霍布斯投以疑惑的目光,他已经不能确定今晚到底见过几个所谓的蒙特利沃当家人了。

“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霍布斯倒是面色如常,仿佛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寒暄,“不如,你说说打算付出什么代价,来留下我。”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离开?”

“谁知道呢?”霍布斯薄削的唇角微微挑起,“何不让我猜猜看,你还没有找到你需要的东西,你仍然无法坐稳这个位置,你怕……”

“住口!”蒙特利沃怒吼着拔出枪,枪口直直抵上他的额头,“有些话你知道不该随便乱说,否则,我可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他冷笑着推了霍布斯一把,头也不回的将枪口精准的指向曼海姆的胸口,“例如,杀掉那么一两个碍眼的家伙,对我来说,大概也就和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分别吧。”

霍布斯悠然一笑,“那我也许该多谢你帮我报了活人墓上一箭之仇。”

“你真不在乎?”蒙特利沃斜睨了曼海姆一眼,微微一笑,“果然是只毒蜘蛛,不过,”他慢条斯理的收回枪,“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了。”

也许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不,也许你甚至来不及眨眼。

他的手闪电般伸出,枪声响起的同时,曼海姆的肩膀上已经中了一枪。

霍布斯只是漠然望着蒙特利沃,他的脸仍然没有任何表情,平静而冷淡,然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是怎样努力控制着自己,用最缓慢的呼吸吐出了憋在胸口的那一股怒气。

曼海姆措不及防突然中枪,站立不稳的向后摔了过去,他身型高大,特拉尼夫人愕然之下,哪里拉得住他,反倒险些被他拖翻。曼海姆踉跄几步背心抵上身后一棵大树,终于稳住自己。

蒙特利沃就那么看着霍布斯,好一会儿,才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肯告诉我老家伙把东西放哪里了,我会考虑放过你们。”他指一指霍布斯,“你,”又指一指曼海姆,“和他,”他说,“毕竟留着你们对我来说,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霍布斯嗤笑一声,“你放不放他,和我什么相关?”他冷然的把手插在裤兜里,唇边隐隐的扭出一个残酷的笑意,“不过,你连你的双胞胎哥哥都下得了手,看起来,我好像除了把东西交给你,似乎也没别的路好走了。”

“我就知道你是聪明人。”蒙特利沃低声笑着靠近他身边,“那么,乖乖的,现在就带我去吧。”

霍布斯回眸看了曼海姆一眼,“他呢?”

蒙特利沃笑着举起枪,“那还不简单,他烧了你的活人墓,我做好事替你报了这仇如何?”

“不需要!”霍布斯一口拒绝,“我这个人,素来喜欢自己亲自动手。”

蒙特利沃笑着向特拉尼夫人点头示意,特拉尼夫人惴惴不安的递过自己的枪,却并不直接交给霍布斯,只是送到蒙特利沃手中,便飞快的退开了几步。

“我猜你不会把枪给我……”霍布斯看着他递过来的枪,深觉意外的歪了一下头。

蒙特利沃笑了笑,“我只是想给你一个亲自报仇的机会,增强一下彼此的信任感。”

霍布斯觉得连手指都快要僵直了,这是个机会,然而,这更可能是个陷阱。

他接过了枪,枪口对准曼海姆的眉心,曼海姆显然伤得颇重,斜靠着大树,一手按着肩头,粗重的喘着气,与他对望。

霍布斯突然微微一笑,扣下了扳机。

没有血,也没有枪声。

霍布斯面无表情的看着曼海姆,“你运气不错,”他挑了一下眉,那把枪在掌心指间滴溜溜转了一圈,“枪里居然没上子弹。”

蒙特利沃嘴边微微勾起一点冷笑,枪一入手他便知道枪里没子弹,份量明显不对,不然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就顺手递给霍布斯,这位前任活人墓的典狱长素来狡诈如狐,心思多变,所以他绝不会给任何机会,让霍布斯在手中有枪的情况下靠近他。

“你可真下得了手,”曼海姆勉强笑得一笑,却咳呛了几声,他手掌按压下的肩头一直血流不止,却没人会为他止血,“我好歹是为救你而来,却连这点情份都不留。”

“谁让你来救我了?”霍布斯挑唇一笑,不着痕迹踏上两步,手中的枪口用力抵上他受伤的肩头,曼海姆痛哼一声,突然一伸手,勾住他脖子,狠狠吻上他的嘴唇。

枪口微微陷入了曼海姆的伤口中,血流如注,他半个身子都已被染红,却恍若不觉,只紧紧扣住霍布斯,他的口腔里甚至也传递出淡淡血腥气。

蒙特利沃双手抱臂如看好戏,然而他右手的枪口却始终都对着霍布斯的背心,不曾稍有偏离。

暗黑的天空中,突然爆开一朵烟花,绚丽而明媚。

那破空的炸裂声仿佛是什么信号,于瞬间打破平衡,蒙特利沃在还不确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飞速退开两步。

那是他野兽般的直觉感应到了危险。

一颗子弹精准无比的从他刚刚站立的地方飞了过去。

“别动!”蒙特利沃尖锐的叫道,“别以为我真不敢下手杀你。”

霍布斯的声音冰冷如刀锋,“让你的手下也不要动。”

那颗子弹赫然是从他手中枪口飞出。

那不该有子弹存在的枪,居然飞出了一颗几乎致命的子弹。

蒙特利沃的胸口不停急剧起伏,他当然已经猜知是怎么回事。

曼海姆在中枪的瞬间拉住了特拉尼夫人,不过是卸掉子弹这样的小事,显然就算是在突兀中枪的情况下,也并没有为曼海姆增加任何难度。

连他都能掂出枪的份量不对,霍布斯当然在枪一入手的瞬间就已经知道子弹被曼海姆卸去。

于是,这两个人在他眼皮下演了一出生死离别的吻戏,在霍布斯的背影掩盖下,上子弹不过是指尖的小动作而已。

“放他走,我带你去取东西。”霍布斯随手一指旁边的车,“你也不希望这件事继续拖下去了吧?”

“为什么你总觉得你还有资本跟我谈条件?”

“你一天没能坐稳当家人的位置,你就不得不跟我谈条件。”霍布斯冷锐的眼盯着他,“而这件事终须要了断在此,我厌倦了一直隐藏,想必你也不希望再惶惶不安忧心于不知在哪一日被什么人从当家人的位置上拉下来。”

“把枪扔下,我便放他离开。”蒙特利沃弹了一下手指,在霍布斯开枪后便已经缩小了包围圈的黑衣人枪口齐齐对准了曼海姆,“你要试试看我和他谁先毙命吗?”

“很显然,”曼海姆咳出一口血,笑道,“不会是我。”

空中传来隐约的隆隆声,蒙特利沃心中顿生不安,方圆数公里内都是他的领地,早被划为禁飞区,根本不该有直升机出现。

强光灯柱扫过,围住他们的黑衣人措不及防成了站桩的靶子,子弹如霹雳暴雨纵横飞过,哪里还有人顾得上霍布斯和曼海姆。

在枪响之前,蒙特利沃已悄然消失在身后的树丛中。

“你先走!”霍布斯一边冲曼海姆喊了一声,一边头也不回的追了过去。

他不可能让蒙特利沃在这样的情况下轻易离开。

曼海姆勉强靠着树喘了口气,向特拉尼夫人招招手,“过来帮我包扎一下。”

“你们两个疯子!”特拉尼夫人“刺啦”一声撕下半幅裙摆,“不想死就听他的回去。”她下手极快,匆匆几下将他血肉模糊的肩头包扎好,然而仍是不停有血流出。

“你放心,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人把你儿子放走了,等下直升机会扔绳子下来,你就跟他们先走吧。”曼海姆笑了笑,推开她的手,走到车尾箱边,抓起他最爱的重机枪,然而他肩膀受伤,枪才提起,便几乎脱手落下,他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拿起枪,顺着霍布斯离开的方向走去。

“疯子!”特拉尼夫人哼了一声,撕下另一侧的裙摆扔开,脱掉高跟鞋,伸手拿了一柄微冲,“真是疯子!”


霍布斯一追出去就抢先开了一枪,“不要动!”他锐声叫道,“别逼我杀了你。”

蒙特利沃果真停下脚步,慢慢的回转身来,见他只身追来,便微微的笑了一下,“既然只得你我二人,正好,大家开诚布公说明白,你我各取所需,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皆大欢喜。”

霍布斯哼了一声,“我只要一枪杀了你,自然皆大欢喜,何需再求其他?”

“你不能杀我。”蒙特利沃看着他的脸,又说一遍,“你不能杀我!”他第一遍尚略有迟疑,第二遍便已说得十分笃定,脸上笑意欢畅,慢慢走近了几步,“老家伙当年肯那么轻易放你走,自然是要谈好条件的。”

“你以为我会在意一个死人?”霍布斯看着他,眼瞳清冷如冰,星月流辉。

蒙特利沃无视了他手中的枪,“你不在意的话,也不用在这里跟我废话了。何况,”他越走越近,几乎要贴近身来,他的脸不知为何,看起来仿佛有些虚幻,声音也断断续续若有若无,“你以为你真的走得掉……”

霍布斯觉得握着枪的手正软弱无力的落下,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似要融化般,无力支撑他的身体,甚至无力支撑他的眼皮。

不!不行!不能是现在!

他混沌一片的大脑告诉他,他的手指正在渐渐失去知觉……

“砰!”

蒙特利沃被枪声惊得倒退两步,若不是他笃定霍布斯不会真的对他开枪,大概早已飞奔离开。

霍布斯抬起手,枪口对准了他,“别想跑,”他痛得嘴唇都在微微颤抖,“我就算不杀你,废掉你手脚总还可以的。”

他的左手臂血如泉涌,这样近距离的开枪,简直近乎自杀,然而霍布斯却没有丝毫的迟疑,他必须让自己保持清醒。

“那你究竟想怎样?不管你是杀了我,还是废了我,你这一生,不,还有曼海姆的一生,都会被卷入永无止境的追杀中。”蒙特利沃笑了笑,“不,聪明如你,可不会让自己选择这样的道路。”

“别忘了,你这当家人的位置还没坐稳呢,”霍布斯喘息着,枪口却没有任何偏移的对准他的眉心,“只要你死了,谁都可以凭信物上位。”

“如果你杀了我,就算你有信物在手,也不能上位,所以霍布斯,不如来做一笔交易吧?”蒙特利沃挑了挑眉,“把信物交给我,我不会再找你麻烦。”

“你的保证可真是不值得信任。”霍布斯摇了摇头,“如果你不逼着我回来,我这一生也不会用这个来威胁你。”



【AOS/SK】《末世狂奔》二十九,年下养成,OOC,慎入

二十九


显然,Spock不能把Kirk带到人类聚居的地方去,虽然Kirk目前看起来情况稳定,没有要伤人的意图,然而,谁敢放心大胆的让一个被感染的变异者靠近自己家附近?


带着Kirk可无法按照Spock的正常的速度赶路,他的身体似乎仍然还在调整适应的阶段,每一个关节都似缺乏润滑,缓慢而僵硬,有那么些时候,Spock甚至觉得自己能听见他身体里吱吱嘎嘎的声音。


他坐在树荫下,小口啃着已经干掉的面包,眼睛却一直盯着Kirk,就一个被感染的变异者而言,Kirk无疑是太规矩过头了,Spock停下,他就跟着停下,Spock坐下,他也跟着坐下,Spock啃面包,递了一片给他,他也就接过来跟着啃,牙齿机械的咬合,落了满身的面包屑,却并没有咽下。


也许他应该去看看能不能把车修好,然后带着Kirk离开这里,虽然他也不知道还能去哪儿,不过,有什么关系呢?至少他们还在一起,他可以照顾Kirk,那没什么大不了的。


拍掉手上的面包屑,仰起头咕嘟嘟的灌了两口水,见Kirk歪着头盯着他看,便把手里的水瓶递了过去,“你要喝吗?”他故意没有递得太过去,需要Kirk稍微抬起身才能够到。


Kirk就只是呆呆的看他,漂亮的蓝眼睛像刚被水洗过的玻璃珠,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和他手里的水瓶,那看起来乖巧得甚至是有点可怜了。


Spock晃了晃水瓶,“过来,”他说,就像用火腿肠诱惑一只饥饿的小狗,“我知道你想喝水了,所以站起身,到我这里来。”


Kirk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听懂Spock的话,又能不能顺利的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毕竟Spock所接触过的感染者都是一根筋的想要咬破他的皮肤喝他的血。


“来呀,过来,”Spock又晃了晃水瓶,“我不会伤害你,Jim,我是Spock啊!”


Kirk眨了眨眼,微微的凑近了一点,就好像是对Spock这个名字有了反应,这让Spock莫名的生出了被认同的满足感,他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来,到这里来,Jim,来拿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慢慢的,晃晃悠悠的站起身,Kirk试探着跨出了一步,又一步……


Spock鼓励的向他点点头,阳光细碎,落在他额前乌黑整齐的刘海上,漂亮的深棕色眼眸像被岁月打磨过的琥珀,充满闪亮的希望,Kirk脚步沉重而缓慢的走到他面前,却没有去接他手里的水瓶,反而抬起手,轻轻的,摸了一下他轮廓精致的小小的耳尖。


“Jim……”Spock怔住了,他喃喃的喊Kirk的名字,却并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松松的圈住了Kirk的腰,把额头抵进了他的颈窝。


他不怕被他伤害。


也不怕被他感染,不怕被他吸血。


他只怕他再也回不来。


就像他的母亲,就像他那些曾在阳光下烁烁闪亮的美好的记忆,还来不及在掌心握紧,就那么被风吹去,不留痕迹。


Kirk低下头,看着他颈侧微微跳动的青蓝色的血管,细薄脆弱的皮肤下血液流动的声音仿佛直接灌进了他空荡荡如黑洞的胃,饥肠辘辘,满满的都是欲望与渴求,他张开嘴唇,小小的虎牙在唇边亮出来,像一个微笑。




“他没什么事,只是有点受凉了。”Leonard McCoy摸了摸Chekov的额头,叮嘱Sulu,“别让他吃太多肉,多喝点汤,安安静静的睡个觉,过一两天就好了。我就不给他打针了,你知道,现在药物越来越紧缺。”他把被子给Chekov盖好,起身说,“我去做饭,Sulu你好好照顾他,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别担心。”


“好的,我知道。”Sulu看着医生的背影消失在门边,然后低下头看Chekov,“你觉得怎么样了,Psha,还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喝点水呢?”


“Sulu,”Chekov扁着嘴,小脸蛋红通通的,连小卷毛都有气无力的耷拉着,“我担心他,担心他们。”


“嘘!”Sulu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医生才刚刚离开,他不希望如果医生有事倒转回来时,会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Chekov小小声的跟Sulu说,“我一直在害怕,要是他们被那群人找到了怎么办?要是他们又遇到了那些怪物怎么办?我想去找他们,我,我……”他努力咬着嘴唇,忍着眼泪,“我想去找他们……”他抱着被子,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你不喜欢这里吗?”Sulu摸摸他的小脸,“你不喜欢Uhura吗?医生对你不好吗?Joanna欺负你了吗?”


Chekov用力摇头,摇得眼泪都飞了出来,“没有,他们都很好,我喜欢Uhura,也喜欢医生,喜欢Joanna,还有chapel,”他没忍得住,胖胖的小手抱住了Sulu的脖子,“可是我想他们了,我想Spo……”他突然警觉的闭上嘴,从Sulu怀里悄悄探头出来看了看门窗,才小小声的改口,“commander,还有captain。”


“可是Chekov,离开这里的话,会遇到很多危险。”


“我不怕!”


“会吃不饱。”


“我可以少吃一点。”


“可能会被那些怪物抓住,然后你也被感染,变异成那样的怪物。”


“好吧,你知道我会害怕变成那样,”Chekov紧紧抓着Sulu胸口的衣服,脸颊在他怀里蹭了蹭,“Sulu,你总是会保护我,所以我才会害怕,如果我变成那样,如果我伤害了你,怎么办?”


Sulu把脸埋在他小小的身体里,闷声笑了一下,“可是Chekov,我不害怕呢,如果是你的话。”


如果是你的话,你一定不会伤害我,哪怕,你已经变成了那样的怪物。


我就是这么相信的,一直……


就像我相信Kirk和Spock一样,不,也许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或者该说,就像Spock相信Kirk一样的,我也相信着你。


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相信你就算伤害了我,那也一定不是你的本意。


他想起了Spock,想起第一次遇到Spock和Kirk的时候,那个小小的加油站,Spock站得远远的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身后,他看起来又高傲又冷漠,却在Sulu偷拿Kirk车上的水和食物时,故意的移开了视线。


想起他们在树林里遇到狼群的时候,那些碧绿的眼珠饥渴的盯着他,就像在看一顿美餐,他死死的抱紧Chekov,然后,在绝境中看见了那双清冷明亮的眼睛,听见了Spock的声音,“跑!”


“他们不会有事的,”他这样告诉Chekov,“你要相信Spock,他不会有事,也不会让Mr Kirk有事。”


他坚定的说,“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他们一定会来。”


“嗯,一定!”


【AOS/SK】《末世狂奔》二十八,年下养成,OOC,慎入

大家国庆快乐哦哦哦!


二十八


Kirk刚刚清洗过的发梢还滴着水,一直没修剪过的头发有些过于长了,柔顺的垂落在颈窝,Spock的手指在触及他发丝的瞬间,冰凉的湿意淹没了他的指尖,他慢慢的,一根根的屈起了手指,又慢慢的张开,轻微的呼出一口气,放任自己的手落在了那些仍然散发着水汽的,在月色下仿佛被镀了一层清霜般微光的金发上。


完全不被他的动作所干扰,Kirk一心一意的啃噬他的手腕,光影深深浅浅的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居然莫名的生出一种认真严肃的错觉。Spock的唇角微微勾出一点弧度,似笑,手指顺着他的头发抚过,然后紧紧的掐上了他颈侧的大动脉。


Kirk迷茫的被迫松开嘴扬起脸看他,那双海水般清澈的蓝眸直愣愣的与他对视,他沉默的垂下眼,手上力道却加大了,Kirk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咆哮声,却终于还是闭上眼,像一只装满东西的麻袋,笨拙的倒向Spock。


一把托住Kirk,将他平放在地上,Spock利落的挽起衣袖抄起毛巾,继续给他擦拭身体。


月光入水,反射出的光映得四周透亮,连Kirk身上那些细碎的旧伤口都清晰可见,毛巾所过之处,滴滴水珠顺着他匀称的肌肉线条流畅的滑过他蜂蜜色的皮肤,Kirk最底端的肋骨较其他几对肋骨生得突出,湿意让细密的浅金色汗毛在腹部的暗影里也丝丝分明,Spock重新洗过毛巾,扳着Kirk的肩膀为他侧过身,帮他擦洗后背。


毛巾里的水细细的流了出来,流过他肩后秀致的蝴蝶骨,浸湿了裹着他紧致结实的臀部的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的工装长裤,皮带在与Gary对峙时便已经解去,Spock抓着毛巾停顿了一下,伸手扯开了他裤腰上的拉链,清冷月光流入凹陷的后腰窝,像是能微微晃出一波水色,Spock不期然的想起途中所遇的那位美丽的女房东。


她的红发和他的金发交缠。


她雪白的胸脯挤压着他线条优美的肌肉。


她修长的大腿紧贴着他柔韧的腰部。


她的红唇亲吻着他脸颊上细细的胡渣。


而Kirk抬起头,蔚蓝的眼含着笑,炉火熊熊,映得那双眼璀璨如初生的星辰,一滴汗珠顺着他的胸口缓慢流下……


Spock沉默着,面无表情的瞪着Kirk的脸,耳尖微微的绿了,他收紧手指,几乎是夹带了一股怨气的,匆匆用毛巾大力的擦拭过Kirk的身体,抓起手边的衣服给Kirk随意披上,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溪水里。


溪水冰冷,Spock双手抱住自己,把头埋低,让自己沉入水中。


他的心脏紧缩又膨胀,一股狂躁的冲动让他想要撕碎一切,毁灭一切,然而他并不知道这种疯狂的念头从何而来。


水流的声音越来越大,耳膜震荡,如黄钟大鼓于洪荒中响起,与他血脉呼应,古老原始的欲念与本能,流经他的身体,而他并不知该如何应对。


溪水越冷,他的身体却越是火热,仿佛连整条溪流都被他滚烫的体温烧得沸腾。


他终于从水里站了起来,水珠甚至来不及从他赤裸的皮肤上滚落就已经被炙烤得消散在夜风里,他一步步的走上岸去,心脏如擂鼓,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撕裂身体挣脱囚笼振翅而出,那让他觉得很难受,他从没如此无法自控过。


“Jim……”他喃喃自语,在失去意识前,他抓住了Kirk的手。


仿佛有什么东西,像一只雏鸟纤软的腹羽,轻柔而又温暖,缓慢的,抚平他仿佛痉挛抽痛的神经,熨帖了他的燥烈疯狂。


清脆的鸟鸣,鲜艳的花朵,甜蜜的蛋糕香气……


而他终于能重回母亲的怀抱,有一双手为他挡尽了风雨。




“Spock,Spock,我的Spock……”


母亲温柔的呼唤,向他伸出双手,她微笑的眼尾,微笑的嘴角,她的脸上那些柔和美丽的线条,在透过侧窗的彩色玻璃的阳光映照下,莫名的有一些虚幻。


他别扭的站在那里,身上穿着母亲新织的毛衣,洗衣液淡淡的香气仿佛还带着母亲手洗时的温度,蒸热他的脸颊和他全身的皮肤。


“Spock,我的孩子,过来让我好好的看看你。”


他不能拒绝,慢慢的走了过去,走进母亲的臂弯,温暖如港湾,安全如堡垒,他冰凉的鼻尖蹭着母亲暖热的颈侧,轻微的叹了一口气,“我想你,”他终于对自己承认,“母亲,我一直在想念你。”


我想你。


他的手指轻轻擦拭过母亲脸颊上泪迹。


一股尖锐如冰棱的意识瞬间入侵他的大脑,他蓦然睁开双眼,一线阳光毫无防备的穿透他的眼帘,他只觉得一阵眩晕,闭目抬手想要隔绝这刺眼光线,却发现手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许是就这样紧紧握了一整夜,姿势未变,连指骨都僵硬了。


闭目歇息了一下,他转头避开阳光,再次慢慢睁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手,与另一只手十指交缠紧扣,他顺着那只手望了上去,凸出的腕骨,结实的手臂,线条流畅的肌肉,阳光顺着清洗干净的脸颊停留在胡子拉碴的尖下巴上。


记忆如潮水冲过沙滩,他看着那双明丽如晴空的蓝色眼瞳,几乎是要笑出声的喊,“Jim!”


那双眼波澜不惊的回望他,就像两颗漂亮的蓝宝石,再如何璀璨夺目,也无法让它生出一丝温度。


他的心急速的沉落下去,一线冰泉从咽喉直到脚底,通体生寒。


是他奢望了。


他抿紧嘴唇从地上爬了起来,又伸手去拉Kirk,Kirk便乖乖任他拉了起来,昨夜他只是把衣服随意搭在Kirk身上,现在这一起身,衣服掉落下来,他也不知道捡,一脚就踩了上去。


Spock盯着那件衣服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Kirk,他不知道Kirk是不是还能恢复正常,也不知道他还能怎么帮Kirk,不过,起码穿衣服这种事还不至于太困难。


好吧,他错了,穿衣服这种事也可以变得很困难,如果对象是Kirk的话。


他咬着牙,努力把衣领拉得更开一些,往Kirk头上套,Kirk其实应该算是相当配合了,然而……


“也许我该给你换件衬衫,而不是T恤,为什么这些衣服的领口都做得这么小?”Spock看着被领口箍住了头的Kirk,要不是半途而废不合逻辑,他早就放弃给Kirk穿衣服了。


“弯腰,低头,”Spock按住Kirk的肩膀,继续往下拉T恤,Spock一脸懵懂的伸手抓住T恤下摆一拉。


刺啦!


“好吧,”Spock看着自己和Kirk手里各剩半截的T恤,不知道是不是该觉得这也是种解脱,“也许你很高兴不用穿衣服了。”


不过,他们终于不用和衣服纠缠不清了。


Kirk眨巴着眼,把手里的半截衣服举高,半仰着脸,看得十分认真,那模样逗乐了Spock,虽然他还是面无表情。


“我们走吧。”他伸出手给Kirk,想知道会不会得到一点回应。


Kirk看着他,迷茫得仿佛毫无思绪。


他耐心的伸着手,等着Kirk。


树林很静,静得连阳光都似不再移动,连风都停止了。


Kirk就那么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他也只是伸着手,不再说话,不再向前一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几乎要觉得失望了,虽然失望并不符合逻辑,他本来就不该对被感染变异的Kirk有过多的要求。


Kirk歪着头看他,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抬起手,带一点试探的,用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摊开的掌心。


Spock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指,“Jim,”他无法自控的半弯了唇角,“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


那一朵微小的笑意盈在他的唇边,Kirk茫然的看着他,又转头看向阳光来处。


就仿佛,他也能感受到温暖。


【PINTO】《Baby!》五


“也许我们应该再去一次那家酒吧。”chris咬着手指头,小脸蛋皱巴巴的挤成一团,“我讨厌这种不确定的感觉,就好像如果我输错密码,也许一辈子都没法变回去了,这种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听着,baby,嘿,我是说chris,”zach无视了他的怒目而视,伸手捏了捏那肉嘟嘟的小脸蛋,“你觉得什么样的酒吧会允许我带着一个小baby走进去呢?那里可没有牛奶和棒棒糖出售。”

chris烦闷的推开他的手,“你可以把我放在一个大包包里装进去,我又不会像真的小baby一样又哭又闹,谁会发现呢?”

“你在开玩笑,chris。”zach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个小婴儿(chris大声抗议:嘿!两岁不能叫婴儿了!)好吧,我们现在可还不确定你这个身体到底有没有两岁呢,搞不好其实才一岁也未可知。”

趴在他膝盖上的chris用力挺直小腰杆,仰着头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与他对视,“zach……”他摇了摇zach垂放在身侧护着他身体的手指,粉粉嫩嫩的小嘴唇扁得十分委屈,“你不希望我变回去吗?”

zach沉默的看着他几乎要漾出水来的眼睛,清清亮亮的,那么纯净的蓝色,就好像没有一丝阴霾的夏日晴空,chris充满期待的望着他。

好吧,chris一直都知道要怎么才能摆平他,可是这回不一样,无论如何,他是不会答应chris带他去酒吧的。

无论如何!


zach看着霓虹灯闪烁的巨型招牌,手指紧紧抓着挎包肩带,就像抓着唯一仅有的救命稻草,掌心里冷汗涔涔,他甚至不顾体面的伸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行不通的,”他喃喃自语,“我们应该离开这里,chris,我不能带你进去,这简直是犯罪!”

“胡说八道!”chris肉鼓鼓的小脸蛋正死命挤在拉链的缝隙处,努力让自己更有存在感一点,“不要理你那些不着边际的罪恶感了,你应该赶紧把我带进去,找到那个害我变成这样的家伙,让我顺利的变回来,不然你才真是在犯罪了,我倒想知道,你明天还能找什么借口告诉我的经纪人我为什么没有回去。”

zach用力揉搓了一下脸颊,定了定神,然后调整了一下肩带,鼓足勇气向酒吧迈近了一步。

“good boy!”chris语调夸张的说,就差没把拇指探出来鼓励他了。

狠狠的往下瞪了一眼,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chris,是的,所以就连可能被人发现他挎包里带着个小婴儿这种危险的事也值得一试了。

希望他的经纪人不会真的觉得他是个白痴。

chris隔着袋子踢了他一脚,“走啊,走快一点,我们要早点找到那个家伙!”

zach走进酒吧大门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他怎么会忘了这是一家gay吧?

“看看,这是谁来了,我的大明星,介意把你宝贵的时间留一点给我这个可怜的小粉丝吗?”酒吧里的驻唱歌手key一把勾住了他的领带,带着亮粉的浓妆的脸在阴暗灯光下星星点点的发光。

chris一进来就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清了,耳朵里充斥着喧嚣的音乐,身边是杂沓的脚步声来来往往,不时有人从zach身边挤过,他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还是被撞得生疼,却不敢出声。

zach小心的注意避让旁人,以免让chris被撞伤,然而他背着个大挎包已经太过吸引别人的眼球,要是再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怕不要被人怀疑他藏毒了。

他靠在吧台边上,装作不经意的把包放在身边的凳子上,随口问key,“上次过来的时候,我记得有个奇奇怪怪的家伙,好像是个喜欢给人算命的吉普赛人,你见过吗?”

“zach,你说的上次是指哪一年啊?”key打了个响指,酒保知趣的调了两杯酒送过来,他长长的指甲涂成彩虹色,端了一杯给zach,笑眯眯的问他,“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的可是你有个不长不短的假期,可是那天之后我好像就没见过你了不是吗?”

“假期,对,”zach手指从杯口抚过,就像抚过情人的嘴唇,“我正在享受我的假期。”好吧,如果照顾一个小baby也算是度假的话……

不甘心被忽视的chris在袋子里蠕动着,手脚并用,试图靠近zach,免得他忘了自己的存在。

“好吧,我得去唱歌了,”key把酒杯放下,两根手指飞了个吻印在zach脸颊上,“真可惜,你有个善妒的男朋友。”他哈哈笑着,踩着高跟鞋走得飞快。

zach叹了口气,趁左右没人注意,悄悄把拉链拉开了一截,低头问chris:“你说的那个人到底什么样子?”

chris却劈头就是一句:“zach,你有男朋友了?”他震惊得几乎要尖叫了。

zach挑起一条眉毛,“chris,我们能谈一点比较有用的东西吗?”

“嗨,zach!”一个热情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zach飞速转身,反手搭在包口的缝隙上,“polo,好久不见了。”

chris默默的蹲在袋子里翻了个白眼,上帝啊!他是来找人想办法要变身回去的,不是来看zach猎艳的好么!

为什么这个家伙这么受欢迎呢?他有点不爽的磨了磨牙,没错,他当然知道zach有多好,又聪明又温和,而且还很体贴,和他聊天也很有趣,他们甚至试过坐在片场的拖车里,一人抱着一瓶矿泉水足足聊了一个下午,直到他们不得不爬出拖车去拍戏。

他其实已经不记得那天究竟聊了些什么,只记得那天的午后,阳光很好,风也很轻,是他进入演艺圈那么多年来,难得的一个悠闲又惬意的下午。

可是,以后大概再也没有这样开心的时候了,他有些伤感的想,zach有男朋友了,就算拍戏会有一些间隙时间,不是男朋友来探班,就是和男朋友煲电话粥,毕竟,那可是个“善妒的男朋友”啊!

他悻悻的哼了一声,莫名的觉得有点生气,也许是因为zach只顾着与别人说笑聊天,完全忘了他们进来的目的吧?

不过没关系,chris给自己打气,现在的他只是个小baby,没人会认出他是那个kirk舰长。

对,他可是kirk舰长,那个屌爆了的了不起舰长!

小心的探到袋口看了看,zach的手已经从袋子上离开,他轻轻的伸出手指,顺着拉链的缝隙把拉链彻底的拉开了。

然后,蹑手蹑脚的从袋子里爬了出来。

吧台的高凳,发出了一声惨叫!